2009年12月22日 星期二

最甜蜜的言語

我嚷著兩個晚上,終於聽到一個答案,而不再只是「明天再說」。

或許是我對「明天再說」這句話,有種遙不可及的畏懼感,還是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愛」,需要別人給我個答案...

但是,那脫口而出的「因為妳的心純白無暇、善良」,雖然不同於電影中的對白,卻是我聽過最動人的表白了。大多數人,包括我,都渴望著被了解、被欣賞;即使找到心中那顆等待滋潤的幼苗,我卻還是不那麼懂得欣賞自己...對於他人的讚美和注視,我總是想迴避或推開。

這一刻,因為他很快就入睡了,留給我一個安靜的夜,好讓我可以隱身黑暗中不被發現,我細細咀嚼著,這個純白無暇的我自己...

2009年12月15日 星期二

擁抱,愛

當我站在朋友、無條件的愛和自己面前,讓我痛哭失聲的...是渴望背後的畏懼和不信任。如此難以靠近,是因為我的推開,包括推開自己。
讀著奧修說的「只要避開觀念、理想、目標、或目的,那麼那個關心就會很美,那麼那個關心就很天真」...曾以為懂得愛,而後來才發現,所有以愛之名的"用力"都太複雜。如果人類生存的呼吸、飲食都這麼自然,"愛"是否也是自然輕鬆的呢?
「不論你是怎麼樣,我都給予祝福。不論你會變成怎麼樣,從我這邊來說,你都被接受,而且被歡迎」...有時候,向外爭取的認同,是一種虛幻的投射,真正嚮往的是內在的「自我接受」,懂得欣賞、接受自己,也就懂了接受愛。真的,學會了愛自己,才知道怎麼愛人。
「你是否曾經沒有條件地愛過任何人?你是否曾經以一個人本然的樣子來愛他或她?你不想去改善,你不想去改變,你的接受是全部的、全然的,這樣的話,你就知道關心是什麼?你將會透過那個關心而被滿足,而對方也會受到很大的幫助。 」太害怕失去跟改變的我,幾度在相信和懷疑之間徘徊,不斷找著證據,去猜測和斷定"他"給的愛,到底是不是真的...最近覺得,如果在某些時候,我曾經發現是,有沒有可能,那份真心一直都是沒變的...
背景搭配著丁當的「親人」,感動好多...「不要吻我,只要抱著我。不要愛我,做我的親人。把手借我,一天一分鐘。讓我還敢做我的夢,做我夢中偉大的微笑的英雄。」

2009年11月23日 星期一

成為自由 by 奧修

成為男性或是成為女性主要的問題在於心理的層面而不是生理的層面。

一個人在生理上可以是男性,但是在心理上不是男性,

或者反過來也一樣。


有一些女人非常積極而帶有侵略性——

很不幸地,這種女人在世界上越來越多——

非常積極而帶有侵略性的女人。


整個女性解放運動就是根植於這些積極而帶有侵略性的女人的頭腦。

當一個女人是積極的,她就不像女人。


聖女貞德不是一個女人,而耶穌是一個女人。

在心理上,聖女貞德是一個男人,

她的處世態度基本上是積極而富有侵略性的,


而耶穌一點都不積極。

他說,如果有人打了你一邊的嘴巴,你要將另外一邊的嘴巴也讓他打,

那是不帶侵略性的心理。

耶穌說:「不要抗拒罪惡。」甚至連罪惡都不要去抗拒!

不抗拒是女性優雅的本質。


記住,如果一個男人非常具有接受性,

那麼在身體上他仍然保持是一個男人,

但是他的內在已經變得更像一個子宮。

唯有當一個男人的內在變得女性化,他才能夠接受神。

要成為具有接受性的,要具有全然的接受性,

你將需要去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女人。

每一位真理的追求者都必須去學習成為一個女人。

科學是男性的,宗教是女性的,

科學是一種征服自然的努力,

宗教是一種放開來,將自己融入自然裏面。


女人知道如何融化,如何變成「一」。

每一位真理的追求者都必須知道如何融入自然,

如何跟自然合而為一,如何跟著那個「流」走,

不要抗拒,不要抗爭,然後你將會瞭解!

那個比例一直都一樣。


在此,你也會看到那個改變在發生。

有很多女人告訴我,向我抱怨:

「這裏的男人到底怎麼了?他們變得越來越女性化!」

的確如此,事情一定會這樣發生。


當你變得越來越靜心,你的能量將會變得越來越不具侵略性,

你的暴力將會消失,而愛會產生,你不會再有興趣去支配別人,

相反地,你會變得越來越被臣服的藝術所吸引,

這種情況造就出一種女性心理。

瞭解女性心理就是了解宗教心理。

這種努力尚未被做過,

任何以心理學的名義存在的都是男性心理學,

因此他們繼續在研究老鼠,而透過老鼠,他們繼續在對人下結論。


如果你想要學習女性心理學,最好的例子就是神秘家,

最純的例子就是神秘家,

這樣的話,你就必須去研究芭蕉禪師、臨濟禪師、佛陀、耶穌、和老子,

你必須去研究這些人,

因為唯有透過對他們的瞭解,你才能夠瞭解女性化表現的高峰。


由於很多世紀以來女人都處於被支配的地位,因此宗教已經從地球上消失。

如果宗教再度回來,女人就會再度受到尊敬。

由於女人被支配、被折磨、被貶為非實體,因此她變得很醜。

每當你的本性不被允許按照它內在的需要來走,它就會變酸,

它就被毒化了,它就變殘缺了,它就癱瘓了,它就變得異常。


你在世界上所看到的女人並不是真正的女人,

其中一個原因是,多少世紀以來,她都被腐化了。

當女人被腐化,男人也沒有辦法保持自然,

因為畢竟男人也是由女人所生出來的。

如果她不自然,她的小孩也不會自然,

不管是男孩或女孩,小孩子都必須由她來帶,

那些小孩很自然地會受到母親的影響。


女人的確需要一個大的解放,

但是時下的女性解放運動是愚蠢的,它是模仿,而不是解放……

我喜歡女人變成真正的女人,

因為有很多事需要依靠女人,她遠比男人來得重要,

因為在她的子宮裏攜帶著女人和男人,她必須照顧男孩和女孩,

她必須滋養兩者,如果她被毒化了,那麼她的奶也被毒化了,

那麼她帶小孩的方式也被毒化了。


如果女人沒有辦法很自由地去真正成為女人,


男人也沒有辦法很自由地去真正成為男人,


女人的自由是男人的自由所必需的,


它比男人的自由更是基礎性的東西。

如果女人成為奴隸-----好幾個世紀以來,她們一直都是如此——

她也會以一些微妙的方式來使男人成為奴隸。


她的方式是很微妙的,她不會直接跟你抗爭,

她的抗爭將會是間接的,它將會是女性化的,她將會又哭又泣,

她不會打你,她會打她自己,

她會透過打她自己、透過哭泣、透過使用這些甘地的方法來駕馭你。


即使最強的男人都會成為怕太太的。

只是籍著使用甘地的方法,

一個非常單薄、非常柔弱的女人就可以駕馭一個非常強的男人。


甘地並不是那些方法的創始者,它們已經被女人使用了好幾個世紀,

他只是重新發現它們,而用在政治方面。

多少世紀以來,女人一直都在使用那些方法,但只是使用在家庭裏。

女人需要全然的自由,好讓她能夠也給男人自由。


這是必須記住的基本原因之一:

如果你使某人成為奴隸,

到了最後,你也會被淪為奴隸,你無法保持自由。


如果你想要保持自由,那麼你就要將自由給別人,


那是成為自由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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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法句經> _ Osho

夢中觀照,五種夢 by 奧修

作夢與觀照是完全迥異的兩個現象,只要試試一件事。

每天晚上你準備去睡覺時,就在你半睡半醒、快要睡著的時候,

你對自己重複一句話:「我將會記得那是一個夢。」

一直重複說這句話,直到你睡著為止。


這麼做會花上幾天的時間,不過有一天你會驚訝地發現,

一旦這個念頭沉入到無意識裏,

你就可以把夢當成夢觀照,夢就不會抓著你。


漸漸地,等你的觀照更加敏銳的時候,你就不會作夢了,

夢是很害羞的,只存在於無意識的暗處,因為它們不想被看到,

所以當觀照帶來光明的時候,夢就開始消失。


持續不斷地做這個練習,你就可以擺脫作夢,

你會訝異原來擺脫作夢其實有許多含義:


當你不再作夢,白天時,你的頭腦將不會像從前那麼聒噪。


其次,你更能活在當下,而不是在未來,或者在過去。


第三,你在行動當中的投入會全然且更加強烈。


作夢是一種病,人因為有疾病需要要作夢。

當你可以不作夢時,你將會擁有一種全新的健康、全新的觀照。

部分你無意識的頭腦將會變成意識,於是你的個體性會變強。

不管你做什麼,你都不會後悔,

因為你很有意識,這使得後悔沒有出現的餘地。


觀照是你所能學到的最棒的魔術,它能開始蛻變你的整個存在。


當你開始觀照你的夢之時,你將會發現五種作夢的類型。


第一種夢只是垃圾,

無數的心理學家只是在垃圾上打轉,根本是白費工夫,

會做這種夢是因為你工作了一整天後累積了太多垃圾,

就像你身體弄髒時需要洗個澡一樣,你需要清洗自己。

頭腦也在累積灰塵,但是你又沒辦法幫頭腦洗澡,

所以它有一個自動化的機制,好將所有的灰塵和垃圾丟出去。


夢不是別的,就是頭腦所丟出來的髒東西,這是第一種夢,

而且是比例最高的夢,幾乎高達百分之八十。

將近百分之九十的夢只是被丟掉的垃圾,別太重視它們,

隨著你的意識成長,你將漸漸地能加以分辨。

第二種夢是一種願望的實現。

你有許多需求,是自然的需求,

但是你的頭腦受到神父及所謂的宗教導師的毒化,

他們甚至不讓你滿足你的基本需要,

他們譴責你的基本需要,你接受了那些譴責。

於是,你的許多需要都在挨餓,它們會要求被滿足,

第二種夢不過是為了完成你的心願。


由於其他人所下的毒,造成你抹滅了自己的需要,

無論被抹滅的是什麼,頭腦總會想辦法在夢中得到滿足。


你應該看的是你所需要的是什麼,而不是看它的意義。

意義是屬於意識的頭腦,而需要是無意識的,

那也正是第二種夢會存在的原因。

你一直切斷你的需要,所以頭腦只好在夢裏尋求滿足。


你曾經讀過偉大的書籍,你的想法受到作者的誤導,

他們將你的頭腦塑造成某種樣子,使得你不再對存在打開,

你所讀的哲學使你變得盲目,使你切斷自己的需要。

這樣一來,那些需要會在夢中顯露出來,

因為無意識並不知道哲學是什麼,無意識不知道什麼叫意義與目的,

它只知道一件事,去滿足你的存在所需要的。


無意識會強迫自己作夢,這就是第二種夢,

它的重要性值得你去瞭解,值得你去靜心冥想。

無意識正試著要與你溝通:「別傻了!你會受苦的,

不要讓你的存在挨餓,不要自虐,

不要切斷你的需要,那是一種慢性自殺。」


記住:欲望屬於意識的頭腦,需要屬於無意識的頭腦,

這當中的差異別具意涵,值得你加以瞭解。


欲望來自意識的頭腦,無意識並不懂欲望是什麼,不會去操心欲望。

欲望是什麼?

欲望來自你的思維、你的訓練、你的制約。

你想當上一國的元首,無意識不會有意見,

無意識沒有興趣當一國的元首,只有興趣成為一個被滿足的有機整體。


可是,意識的頭腦卻在說:

「去當一國的元首,假使必須犧牲你的愛,那就犧牲吧,

假使必須犧牲你的身體,那就犧牲吧;

假使你必須犧牲你的休息時間,那就犧牲吧,先當上一國的元首再說。」

或是賺很多很多的錢,那都是意識頭腦裏的東西。

無意識不知道財富是什麼,它沒有受到社會的影響,

就像動物、鳥類或樹木一樣的自然。

無意識沒有被社會與政治人物所制約,依然保持純淨。


你要聆聽第二種的夢,去沉思冥想它,

它將會與你溝通,告訴你你的需要是什麼。

去滿足你的需要,而不要去管你的欲望,

假如你真的想得到幸福,就去滿足你的需要,而不要理會欲望。

假如你想過得痛苦,你就切斷需要,跟隨你的欲望。


那就是你痛苦的原因,這是個簡單的現象。

無論你過得幸福還是痛苦,那都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現象。

一個聽從自己需求的人,會像河水一樣最後流向海洋,

一定會找到去海洋的路。


河水不會說要流向東或流向西,

它只是去找到自己的路,向東或向西都沒有差別。

河水只知道流向海洋,不知道欲望,只知道需求。


那就是為什麼動物們會看起來那麼快樂,

它們一無所有,卻那麼快樂?

而你擁有這麼多,卻這麼不快樂?

從動物的美麗與幸福來看,它們是比人優越的,為什麼會這樣?

它們沒有一個意識的頭腦去控制、操縱無意識,

所以它們不必活在分裂之中。


第二種夢對你顯示出許多意義,透過它,你開始改變你的意識,

開始改變你的行為,開始改變你的生活模式。

無論你的無意識說什麼,傾聽它表露你的需要。


永遠記得:無意識所說的話是正確的,

因為它的智慧是歷經了你活過上百萬世後的淬煉。

你的意識僅屬於這一世,

被你的學校所訓練,被你恰巧出生所在的家庭與社會訓練。

而無意識所攜帶的,是你所有活過的經歷……

當你是一顆岩石、一棵樹、一隻動物的時候……它攜帶了你整個過去。

無意識是極端富有智慧的,而意識的頭腦卻是極端愚蠢,

事情一定是這樣的,

因為意識只是來自這一世,很嬌嫩、缺乏經驗,所以很幼稚。

無意識是永恆的智慧,你要聆聽它。


現今整個西方的精神分析界只鑽研這個領域。

聆聽第二種夢,然後根據它去改變你的生命模式。

許多人因此獲得幫助,

雖然說這種方法有本身的限制,但有助於你更放鬆,

讓你不會那麼緊張,幫助你聆聽第二種夢。


第二種夢是無意識在對你溝通,


還有第三種夢,第三種夢是超意識在對你溝通的夢。

第三種夢很少有,因為我們已經失去與超意識的連系。

或許它已經變成一朵雲,飄進天空裏蒸發棹了,

或許離你很遙遠,但它依然在。


來自超意識的溝通很少發生,

唯有當你變得非常、非常警醒的時候,你才會開始感覺到,

不然,它將會遺失在頭腦所丟出的垃圾,以及頭腦所想滿足的希望,

那些未完成、受壓抑的事情當中。


你可能會失去它,

可是如果你是覺知的,

你會發現它就像一顆鑽石般光華耀眼,與周圍的石頭完全不同。


當你感受到併發現有個夢是來自超意識的,去觀照它、冥想它,

因為它將會是你的指引,帶你找到你的師父。

超意識將會引領你朝向適合你的生活,朝向正確的紀律,

那樣的夢會變成一個深度的內在指示。


跟隨意識的話,你所找到的師父只會是一個老師;

跟隨無意識的話,你所找的師父只會是一個情人,

你愛上某種人格特質的人。

只有超意識會帶你找到正確的師父,

他不是你的老師,你也不會為他神魂顛倒,

而是,你被你的超意識帶向這個適合你的人,

這個人將會提供正確的機會成長,這個人可以成為孕育你的土壤。

接下來是第四種夢,這種夢來自前世,

它發生的頻率不能算少,可以說是常常出現,

但由於你內在一團亂的緣故,你分辨不出它來自前世。


在東方,我們已經深入研究第四種夢很久了,

也由於這種夢,我們才會栽在投胎轉世的現象上。


經由這類的夢,你漸漸地覺知到你的前世,

你往回走,回到過去的時間裏。

接著你將會發生許多轉變,

當你能夠記得前世的自己是什麼樣子,就算只是在夢中看到而已,

對你而言許多事情將會失去意義,然後許多新的事情將變得有意義。

你生命中的整個形態將會改變,你的完形(gestalt)將會改變。


例如,在你的前世裏,你累積了太多的財富,

你死的時候是全國最富有的人,

但在你的內心深處裏,你是一個乞丐,

由於這個緣故,你在這一世會再做一次同樣的事情。

倘若你能想起以前你所做的事,

以及那些事如何地化為烏有,你生命的形態將會在瞬間改變。


你看到在許多的前世當中,自己一再地去做同樣的事,

就像一台卡住的留聲機,陷在一個惡性循環當中,

你發現自己這一生又是同樣的開場,同樣的結局。


在你看到自己的幾個前世之後,

你會忽然很驚訝自己從沒做過什麼新鮮的事情。

你一次又一次地攢錢,

一次又一次地想掌握政權,

一次又一次你變成非常博學多聞的人。

你一再陷入愛河,一再為愛受苦……

當你看見自己在重複這些事,你怎麼能還是一樣?

你的這一世將會立刻改觀,不再活在舊有的模式當中。


那就是為什麼幾千年來東方人會一再問一個問題:

「要如何擺脫這個生與死的輪迴?」

似乎總是同一個輪迴、同一則故事一再重複上演。

要是你不知道的話,你還以為自己所做的是新的事情,

你還感到非常興奮,

而我卻可以看出來你已經做過這些事情許多次了。


生命中沒有什麼是嶄新的,就像是一隻走在同一個軌道上的輪子,

因為你永遠不記得你的過去,你才會覺得興奮刺激,

當你回憶起來的時候,興奮刺激就會頓時無影無蹤,

在那樣的想起來當中,

桑雅斯這種放開來、自由與冒險的存在、生活狀態就發生了。


桑雅斯是脫離軌道的努力,是跳出軌道的努力,

是對你自己說出一聲:

「已經夠了!從現在起我不會再多與舊鬧劇的演出,我要退出了。」

桑雅斯是完美的脫離輪子,不是脫離社會,

而是脫離你自己裏面那個生與死的輪子。

這是第四種夢。

最後一種夢:第五種夢。

第四種夢是回到過去,第五種夢是進入未來。

這種夢不常見,且十分稀有,

當你極端脆弱、敞開,當你很有彈性時才發生。

過去會產生陰影,未來也會產生陰影,這兩者都在你裏面反映出來。

如果你能意識到你所做的夢,總有一天你也將會意識到這一個機會,

你發現未來正看著你,一扇門忽然打開,未來與你有一場對話進行。

這些是夢的五種類型,

現代心理學只知道第二種,而且經常將它與第一種混為一談,

其他三種幾乎很少人知道。


當你靜心,而且已經在夢中覺知到你的內在本質,許多事情將會開始發生。

第一件就是,

當你逐漸能覺知到你的夢時,你清醒時所看見的事實就不再能說服你,

正是因為這樣,印度教徒才說這世界就像一個夢。


就現在而言,事情正好相反。


因為你被清醒時所看見的事實說服,

當你在作夢的時候,你也以為那些夢是真實的。

沒有人在作夢的時候會認為夢不是真實的,


當你作夢的時候,夢看起來是絕對完美、絕對真實的。

到了早上,你當然會說那是一個夢,

但那不是重點,因為此刻換另一個頭腦在運作。

此刻的頭腦當時並沒有目睹到夢境,只聽到謠傳。

這個意識的頭腦早上醒過來之後會說它是一個夢,

但是它當時根本沒有觀照,這個頭腦哪裡有資格說話?

不過是聽到了謠言罷了。


比方說,你正在睡覺,有兩個人在一旁說話,

因為他們講話的聲音很大聲,所以你在朦朧當中聽到他們交談的片段,

但你只得到一個含混的印象。


這就是所發生的事,當無意識在作夢時,那是一個很大的活動在進行著,

意識正在睡覺,它只聽到了謠言,

然後到了早上它說:「那都是假的,不過是個夢。」


現在,每當你作夢的時候,你總以為夢是絕對真實的,

甚至是荒謬的事情、不合邏輯的事看起來也是其實的,

因為無意識不知道什麼是邏輯。


你正走在路上,你看見一匹馬朝你走過來,然後那匹馬忽然轉變成你的妻子。

可是你的頭腦沒有一點反應,

它沒有問:「這怎麼可能?這匹馬怎麼會忽然變成我老婆?」

沒有問題,沒有懷疑,因為無意識不懂得懷疑,

連這麼荒謬的事情也能相信,表示你被事實所說服。


當你開始意識夢的時候,事情會顛倒過來,

你感覺得出那些真的只是夢,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過都是頭腦的劇碼、心理劇。


你是舞臺,你同時也是演員、編劇、導演、製作人、觀眾……一切都是你,

都是你的頭腦創造出來的。

當你意識到這一點,那麼連你清醒時所在的整個世界都會轉變,

因為你會在這裏看出同一件事,只不過這個舞臺更大一點,但是夢是一樣的。


印度教徒稱這個世界為「馬雅」(maya),意思是幻象、如夢般的頭腦創造物。

這指的是什麼?

是說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嗎?

不是的,不是世界不真實,

只是你的頭腦混進了這個世界,創造出你自己不真實的世界。


我們並沒有活在同一個世界裏,

每個人都活在他自己的世界,

有多少頭腦就等於有多少個世界。


當印度教徒說這些世界是馬雅的時候,實際上是指事實加上頭腦等於幻象;

我們並不知道什麼是事實,

事實加上頭腦就是幻象……馬雅。


當某個人完全覺醒,當他成佛的時候,

他所知道的事實是沒有經過頭腦的,那就是真相,

是「梵」(brahman),是「究竟」(ultimate)


有了頭腦,一切都變成夢,

因為頭腦所裝的就是夢,

沒有了頭腦,沒有什麼能成為夢,只有事實清澈、純粹地存在著。


頭腦就像一面鏡子。

這世界反映在鏡子裏,那個反映只是一個反映,它不可能為真。

當鏡子不在的時候,反映也跟著沒有了,

現在你才能看到其實的世界。


在一個月圓的夜晚,寧靜的湖面上映現出一輪明月,你試圖去抓取月亮。

這是每個人在許多世當中一直在做的事……想要去撈湖中的月亮,

你當然永遠撈不到,這是不可能的。

你必須忘掉湖,並且朝反方向的地方看,月亮就在那裏。


頭腦就是一面湖,在這面湖中,世界變成幻象。

不管你是眼睛閉著作夢,還是睜開作夢,都沒有差別,

只要頭腦在的一天,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夢。


如果你去靜心冥想你的夢,這將會是你的第一個體悟。


第二個體悟將會是:你是一個觀照,夢在那裏,但你不屬於它。


你不是頭腦的一部分,你淩駕頭腦之上。

你在頭腦裏面,但並不是頭腦;

你透過頭腦在看,但並不是頭腦,

你使用頭腦,但並不是頭腦。

忽然間,你明白了你是一個觀照,不再是一個頭腦。


這個觀照是最後、最終極的體悟。

接下來,不管你睡覺時作夢,或當你清醒時作夢都沒有差別,你繼續維持觀照。

你待在世界裏,但世界無法再進到你裏面。

事情在那裏,可是頭腦並沒有想事情,事情也並沒有出現在頭腦中,

忽然間觀照出現,一切都改觀了。


一旦你抓到了訣竅,事情就容易了,


不然,它看起來很難,幾乎是不可能的,


睡覺時如何保持覺察的意識?


這件事看似不可能,但其實不然,


假如每天晚上你睡覺時,在即將睡著之時試著警覺、觀照,


它會花上你三到九個月的時間。


不過要記得,不要「主動地」試著保持警覺,不然,你會睡不著覺。


只是被動地覺知,讓自己放輕鬆、放自然,從你的眼角往外看,


不要太積極,只要被動地覺察,不要太在意。


坐在河邊,讓河水流過你的身邊,而你只是看著,這件事將會需要三到九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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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 察> _ Osho

達到自由的指南 by 奧修

三個基本點

靜心裏面有一些基本點。

無論什麼方法,在每種方法中這些基本點都是必需的。

首先是放鬆的狀態:不要與頭腦作對,不要去控制頭腦,不要集中思想;

第二,只要以放鬆的覺知來看正在進行著的一切,不要有任何干涉——

只是靜靜地觀看頭腦,不要做任何判斷和評論。


這些就是三個基本點:放鬆、觀照和不作判斷。

而後慢慢地、慢慢地一種偉大的寧靜降臨到你身上,

你內在的所有活動都停止了,你存在著,但是沒有「我存在」的感覺——

只是一個純粹的空間。


有一百十二種靜心的方法,我已經講過所有那些方法,它們的組成有所不同,

但基本點是一樣的:放鬆、觀照、一種不加評判的態度。

  

遊戲


成千上萬的人錯過靜心,因為靜心已被理解成錯誤的含義。

它看上去非常嚴肅,看上去很沉悶,就像某種教堂裏的事,

它就好像只是為已死的人或快死的人準備的——

那些沉悶的、嚴肅的,拉長了臉孔的人,

那些人已經失去了歡樂,失去了樂趣,失去了遊戲,失去了慶祝……

這些是靜心的品質:

一個真正的靜心的人是遊戲的,生命對他而言是種樂趣,

生活就是一個里拉(Leela),一齣戲。

他會盡情地享受它,他不是嚴肅的,他是放鬆的。

 

耐心

不要著急,常常是欲速則不達,當你渴時,耐心地等待——越深地等待,它就越快到來。

你已經播下了種,現在你可以坐在陰涼處看著什麼會發生,

種子會發芽,它會開花,但是你不可能加速這個過程,一切事不都需要時間嗎?

你必須工作,但將結果留給神。

生命中沒有東西曾經是浪費的,特別是走向真理的步驟。


但是有時會沒有耐心,渴望時就沒有耐心,但這是一種障礙。

留住渴望,扔掉急躁。


不要將急躁和渴望混淆,渴望中有嚮往,而沒有鬥爭;

急躁中有鬥爭,而沒有嚮往;

渴望中有等待,而沒有要求;

急躁中有要求,而沒有等待,

渴望中有沈默的淚,

急躁中有無休止的鬥爭。


真理不可能被侵入,它只能通過臣服來達到,不是通過鬥爭,

它是通過完全的巨服來征服的。

 


不要尋求結果

自我是朝向結果的,頭腦總是渴望結果,頭腦從來不對行動本身感興趣,

它的興趣是在結果:「我會從中得到什麼呢?」

如果頭腦能夠設法做到不勞而獲,那麼它就會選擇捷徑。


那就是為什麼受過教育的人會變得非常狡猾,因為他們能找到捷徑。

如果你能通過一條合法的途徑賺到錢,它或許會花去你整個一生,

但是如果你能通過走私、賭博或其他這種能賺到錢的事——

通過成為一名政治領袖、一名首相、一名總統賺到錢——那麼你就有了所有你要的捷徑。


受過教育的人變得很狡猾,他不是變得明智,他只是變得狡猾,

他變得如此狡猾,以至於他想不做任何事而擁有一切。


靜心只會發生在那些不是尋求結果的人身上,


靜心就是一種沒有目標朝向的狀態。

 


欣賞不覺知

覺知時享受覺知,而不覺知時享受不覺知,

這沒有什麼錯,因為不覺知就像是一種休息,否則覺知就會變成一種緊張,

如果你二十四個小時都在覺知,那麼你認為你能活幾天?

如果沒有食物,一個人能活三個月,

沒有覺睡,在三個星期裏你就會發瘋,並且你會試圖去自殺。

在白天,你是警覺的;在晚上,你就要放鬆,

放鬆會幫助你在白天變得更警覺、再度充滿朝氣。

能量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休息,因此在早上它們再會變得更充滿活力。


同樣的事也會發生在靜心中:

你完全覺知了一些時候,到達峰巔後,你就會進入低谷,

休息一些時候,覺知消失了,你已忘記了,但這有什麼不對呢?


這很簡單,經過不覺知,覺知會再次出現,

清新的、年輕的,而這會周而復始,

如果你能享受這兩者,你就會變成第三者,而這正是要瞭解的關鍵:

如果你能享受這兩者,那麼這意味著你既不是覺知,也不是不覺知,

你是享受這兩者的人,有某種超越的東西進入了。


事實上,這是真正的觀照。

你享受快樂,那有什麼錯呢?

當快樂消失了,你變得悲傷了,那麼悲傷有什麼錯呢?

享受它。

一旦你變得能夠享受悲傷,那麼你就兩者都不是了。


我要告訴你這一點:如果你享受悲傷,那麼它有它自身的美麗。

快樂較為膚淺,悲傷非常深邃,它有一種深度。

如果一個人從來不曾悲傷過,那他就會是膚淺的,只會停留在表面。

悲傷就像一個漆黑的夜晚,非常深邃,

黑暗有一種寂靜,悲傷也是。

快樂是在冒汽泡,裏面有一種聲音,它就像山裏的一條河,發出聲響,

但是在山裏,一條河永遠不可能很深,它總是淺淺的,

當河流來到了平原,它就會變得很深,但聲音停止了,

它流動著,又好像不在流動。

悲傷有一種深度。


為什麼要製造麻煩?

快樂的時候,就快樂,享受它,但不要與之認同。

當我說快樂時,我意思就是享受它,

讓它成為一種氣候,它就會變動和變化,

早上的變成中午的,中午的變成傍晚的,然後夜晚來臨。


讓快樂變成一種氣氛圍繞著你,享受它,然後當悲傷來臨時,也享受它,

我教你無論是什麼樣的情形都要去享受。

靜靜地坐著,享受悲傷,

而突然地,悲傷也就不再是悲傷,它已變成了一個寧靜平和的時刻,

它自身就是美麗的,沒有什麼不對。


然後最終的點金術來臨了,你突然地領悟了這一點,你兩者都不是——

既不是快樂也不是悲傷。

你是觀照者:你看見峰巔,你看見低谷,但是你兩者都不是。


一旦達到了這點,你就能不斷地慶祝一切,

你慶祝生命,你慶祝死亡。

 


械器會有幫助,但不能製造靜心

世界上開發了許多器械,似乎它們會給你靜心,

你只要戴上耳機和放鬆,那麼在十分鐘內,你就會達到靜心的狀態。

這是極其愚蠢的。

然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種概念進入到技術人員的頭腦中?

因為當頭腦醒著的時候,它的運作有一種特定的波長,

當它做夢的時候,它的運作會是另一種波長,

當它真正睡著的時候,它還會有另一種不同的波長。

但這些都不是靜心。


我們稱靜心為特麗雅(Turiya)「第四」已幾千年了,

當你超越了最深的睡眠而仍然覺知時,那個覺知就是靜心,

這不是一種經驗,它就是你,正是你的本性。


但是正確使用這些高科技的設備會有很大的用處,

它們能有益於在你的頭腦中製造出一種波,

以至於你開始感覺到放鬆,好像是半睡眠狀態……思想正在消失,

終於有一刻你內在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了,那一刻的波正是你沉睡時的波長,

你不會覺知到這個沉睡,但十分鐘以後,當你卸下器械時,你會看到效果:

你是安靜的、鎮靜的、平和的,沒有擔心,沒有緊張,生命看起來更好玩,更快樂。

人感覺好像已經將內在洗了一個澡。

你的整個存在是寧靜的、冷靜的。


用器械的話,事情就是非常肯定的,因為它們不依賴於你做任何事情,

這就像聽音樂:你感到平靜、和諧。

那些器械會引導你到第三種狀態——深入的睡眠,無夢的睡眠。


但是如果你認為這是靜心,那麼你錯了。

我會說這是一種好的體驗,

當你處於深入睡眠的那個片刻時,如果你也能隨著頭腦波長開始變化而始終繼續覺知……

你不必更加警覺,更加覺知、更多觀照——在發生什麼?——

而你會看見那個頭腦正漸漸地睡著……看著你的頭腦入睡,

正是你的本性,而那也就是所有真正靜心的目的。


這些器械不可能製造出那個覺知,你必須去創造那個覺知,

但是這些器械確實能在十分鐘內製造出你用好幾年的努力或許都創造不出的一種可能性,

所以我並不反對這些高科技的工具,我完全贊成它們,

只是我想要讓那些將這些器械推廣到世界各地的人知道他們正在做好事,但是還不全面。

只有當人進入最深的寧靜時仍然警覺,

就像一個覺知的小火焰不斷地燃燒著,只有那樣才是全面的。

一切都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都是黑暗的、寧靜的、平和的——只有一個不動的覺知的火焰。


所以,如果器械使用得當,而且人們也懂得真正的東西並不是來自器械的話,

那麼器械就可以製造出那個火焰得以生長的最基本的氛圍,

但是火焰是依賴你而生長,並不是依賴器械。


所以,從某一個方面來講,我喜歡那些器械,

而另一方面我又是非常反對它們,

因為許許多多的人會認為,「這就是靜心。」而他們會被欺騙,

這些器械會有巨大的傷害,但它們很快地遍佈到整個世界,

這是簡單的——裏面沒有太多的東西,它只是製造出某種波,

音樂家可以學習這些器械,它們在人們內在製造了某種波,

然後他們就能通過他們的器械開始創造出那些波。

其實並不需要器械,只需要音樂家就能為你創造那些波,而你就會開始陷人沉睡!

但是如果你在最深的睡眠中也能保持覺醒,

當你看見只要再進一步,你就會變得無意識,你已經懂得了這個秘密,那器械能被用得很美麗。


世界上所有的器械只要使用正確,它們就會對人類有巨大的益處;

如果使用錯誤,它們就會變成障礙;這是事實。

然而不幸的是有如此之多的使用錯誤……


但是這不是靜心,這只是一種無線電波的變化,

這些電波在空氣中一直圍繞著你運動,它作為一種經驗肯定是有幫助的,

否則對許多人而言,靜心只是一個詞,

他們以為有些時候他們會靜心,但他們仍有一種疑問,是否有人達到靜心?


但是西方人的頭腦是機器式的,其方式也是機器式的,

他們想要把一切都減化為一架機器——他們對此輕而易舉。

但是,還有許多東西是超越了任何機器的能力的。

覺知不可能由機器製造出來,它是超越了任何高科技所能達到的範圍,

但是科技所能給你的,你當然能夠使用,這能被用作進入靜心的很美麗的跳板。


一旦你已經嘗到了覺知的滋味,或許有些時候器械會有助於使它變得越來越清晰,

你的覺知也會因此變得越來越與器械所製造出來的寧靜分開。

而那個時候,你應該開始不用器械做了,

一旦你學會了不用器械去做,那麼器械就已經給了你巨大的幫助。

 


你不是你的經驗


要記住最基本的事情之——不僅是你要記住,而且每個人都要記住——


就是無論你在你的內在旅程中遇到什麼,你不是它。


你是觀照它的人——它或許是無,它或許是喜悅,它或許是寧靜,


但是必須記住一件事——你所經歷的體驗,無論怎樣美麗,無論怎樣喜悅,而你不是它。


你是在經驗它的人,


而如果你一直、一直體驗下去,旅程的終極就是不再有任何經驗存在的那個點——


既不是寧靜,也不是喜悅,也不是無。


除了只有你的主體性外,沒有什麼東西作為你的客體。


鏡子是空的,它不在反射任何東西,它就是你。


即使是內在世界偉大的旅行者們也會依附在美麗的經驗上,與那些經驗混為一體,


以為:「我已經找到我自己了。」


他們在到達所有經驗都消失的最終階段之前,停止不前了。


開悟不是一種經驗,它是一種你完全單獨地留下,什麼也無需知道的狀態,


無論客體怎樣美麗,那時都不在了。


唯有在那個時候,你的意識才不受客體的阻礙,轉個向,返回到源頭。


它變得自身明達,它變得開悟。


我必須提醒你關於「客體(Object)」一詞,

每一個客體意味著障礙,客體這詞的意思就是障礙(Objection)。

所以在這個物質世界中客體是外在於你的;

客體能在你內部,在你的心理世界中,

它能在你的心中,感覺中、情感中、情緒中、心境中;

客體甚至可以在你的精神世界中,

它們是如此地狂喜,以至於人無法想像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狂喜的事。


世界上許多神秘家都上於狂喜,

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點,一個天然風景點,但他們還沒有到家。

當你來到所有經驗都不在的那個點時,沒有客體,那時沒有障礙的意識就會環流——

如果沒有了障礙,存在的一切事物都會環行——

它從你的本性的同一個源泉,開始環行,

要是沒發現障礙——沒有經驗,沒有客體——它就會回流,主體自身變成了客體。


那就是克利希納姆而提(J.Keishnamtri)一生不斷所說的:

當觀察者變成了被觀察者時,那麼你就知道你已經到了,在那以前有幾千件事在路上。


身體會給予它自身經驗,那已為人所知,即是空達裏尼中心的經驗;

七個中心成為七朵蓮花,一個比一個更高更大,其芳香令人陶醉。

頭腦給你很大的空間,無限的,無窮的空間,但要記住最基本的格言就是家還沒有到。


享受這個旅程,享受所有旅程中遇到的景致——

樹木、山脈、鮮花、河流、太陽和月亮以及星星——

但是不要停止在任何地方,除非你的主體變成了它自己的客體。


當觀察者是被觀察者時,

當知者是被知者時,

當見者是被見者時,

家已經到了。


這個家就是我們世世代代一直在尋找的真正的神殿,

但是我們總是誤入歧途,

我們變得滿足于美麗的經驗。

一個有勇氣的尋求者必須將這些美麗的經驗留在背後,而一直前進,

當所有的經驗都竭盡時,只有他自己仍留在他的單獨中……

沒有比此更大的狂喜,沒有比此更大的喜悅,沒有比此更加真實,

你已進入了我稱之為的神性中,你已變成了神。

一位老人去看醫生,他抱怨說:「我的排泄有些問題。」

「好,讓我們來看看,你的小便怎樣?」

「每天早上七點,就像一個嬰孩。」

「很好,你的大便怎樣?」

「每天早上八點,就像時鐘一樣準確。」

「那麼,問題是什麼呢?」醫生問。

「我不到九點不會醒。」


你睡著了,而這是你該醒的時候了。

所有這些經驗是一個沉睡著的頭腦的經驗,

覺醒著的頭腦根本沒有經驗。


觀察者不是觀照


觀察者和被觀察者是觀照的兩個方面,

當它們相互消融時,當它們相互融化時,當它們是一體時,觀照首次在它的一體中出現。


但是對許多人會產生一個問題,原因就是他們以為觀照就是觀察者。

在他們的頭腦中,觀察者和觀照是同義的,這是種誤解,

觀察者不是觀照,只是它的一部分。

一旦部分自以為是整體時,那麼,錯誤就出現了。


觀察者意思是主體;而被觀察者意思是客體:

觀察者意思是指被觀察者的外在,而被觀察者就是指其內在,

內在和外在是不可分的,它們是一起的,它們只能是一個整體,

當人們體驗到這種整體性,或不如說是一體性的時候,觀照便出現了。


你無法實踐觀照,如果你實踐觀照,你就只是觀察者的實踐。

而觀察者不是觀照。


那麼必須做什麼呢?

必須融化,必須融合。

當看見一朵玫瑰花時,完全忘掉有一個被看的客體和一個在看的主體,

讓那時刻的美麗,那時刻的祝福淹沒你們兩者,

以使玫瑰花和你不再分裂,而你們變成同一種韻律、同一首歌、同一份狂喜。

愛、聽音樂、看日落,讓它一次又一次發生,它發生越多越好,

因為它不是一種藝術,而是一個訣竅,

你必須達到它的巧妙處,一旦你把握了它,你就能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起動它。

當觀照出現時,沒有人在觀照,也沒有什麼要被觀照,


它是一面純粹的鏡子,什麼也沒有照,


即使說它是一面鏡子也並不正確,更好的說法,它是一個正在進行的反照,


它是一個更融化,更融合的動態的過程,


它不是一種靜止的現象,它是流動的,


玫瑰花進入了你,你進入了玫瑰花:它是一種分享的存在。

拋開那個觀照就是觀察者的概念,它不是。


觀察者能被實踐,觀照只能自然發生,觀察者是一種全神貫注,


但是觀察者將會使你分裂,觀察者將會增加,加強你的自我,


你越是成為觀察者,你越會感覺自己是一個孤島——隔離的、偏僻的、遙遠的。

古往今來,全世界的僧侶一直都在實踐做觀察者,他們或許已稱之為觀照,


但這並不是觀照,觀照是完全不同的,有本質的區別,


觀察者是能被實踐和被培養的,你能通過實踐而變成一個較好的觀察者。

科學家觀察,神秘家觀照,

整個科學的過程就是那個觀察的過程,非常敏銳的、尖銳的、精確的觀察,

所以沒有什麼東西被錯過,但是科學家將不會知道神,

儘管他的觀察是非常非常專業的,他卻不知道神,他也從來不會遇到神,

相反,他否定神的存在,

因為他越觀察——他的整個過程就是那個觀察——他就越變得與存在分裂,

橋斷了,而牆出現了,他變得被監禁在他的自我裏。


神秘家觀照,但是要記住,觀照就是一種發生,一個副產品——


全然地存在於任何時刻,任何情景,任何經驗,存在的副產品就產生了。


全然就是關鍵:在全然中觀照的祝福便出現了。


忘掉所有有關觀察的事,


那將帶給你被觀察客體的更精確的資訊,但是,你仍會將你自己的意識完全忘記。

 

靜心是一個訣竅(Knack


靜心是如此神秘,以至於它被毫無異議地稱之為一種科學、一門藝術、一個訣竅。


從某一種角度來看,它是一種科學,


因為它有必須要遵行的清晰的技巧,沒有例外,它幾乎就像一個科學法則。


但是從另一種不同的角度來看,它也被說成是一種藝術。


科學是一種頭腦的延伸——它是數學,它是邏輯,它是理性的。


靜心是屬於心靈的,不屬於頭腦——它不是邏輯,它更接近愛。


它不像其他的科學活動,而更像音樂、詩歌、繪畫、舞蹈,所以,它能被稱作為藝術。


但是靜心是如此偉大的奧秘,以至於稱之為「科學」和「藝術」都無法窮盡它的含義,


它是一種訣竅(Knack——要不你就得到它,要不你就得不到它。


訣竅不是一門科學,它無法被教會;訣竅也不是一種藝術。


訣竅是人類悟性中最神秘的東西。


在我兒時,我被送到一位師傅那裏,一位游泳師傅,他是鎮上最好的游泳選手,


我從來沒遇到過如此鍾愛與水在一起的人了,水對他來說是神,他崇拜它,而河流就是他的家。


清晨三點鐘,你就會發現他在河裏;在傍晚,你會發現他在河裏;


在夜裏你會發現他正坐在河邊靜心,他畢生都與河水在一起。


當我被帶到他那裏時——我想要學習遊泳——他看了看我,他感覺到什麼,

他說:「但是沒有學習游泳的方法,我只能把你扔到水裏去,然後游泳會自己發生,

沒有學習它的方法,它無法被教會,它是一種訣竅,不是知識。」


那就是他所做的——他將我扔到水裏,他站在岸上,

有二、三次我沉了下去,我感覺幾乎要淹死了,他只是站在那兒,他甚至都不試圖來救我!

當然,當你的生命處於危險的時候,你就會做任何你能做的一切。

所以我就開始伸開我的手——它們是偶然的、極為興奮的,但是訣竅來了,

當生命處於危險的時候,你做一切所能做的,……當你竭盡全力去做的時候,事情就發生了!


我會游泳了!我真激動!「下一次,」我說,「你不需要把我扔到水裏——我會自己跳進去。

現在我知道有一個身體的自然的浮力,這不是一個游泳的問題,

這只是一個與水取得一種和諧的問題,一旦你與水有了和諧,那麼它就會保護你。」


自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將許多人扔進了生命之河!


而我只是站在那兒……幾乎沒人失敗,如果他跳下去,他一定能學會。


也許要花幾天時間,你才能獲得這個訣竅,這是個訣竅!這不是藝術,


如果靜心是一種藝術,那麼它會被很容易地教會。


因為它是一個訣竅,所以你必須去嘗試,慢慢地你會得到它。

有一個日本的心理學教授,他正嘗試著去教六個月的小孩游泳,而他成功了;

然後他去試著教三個月的小孩,他也成功了。

現在他又試著去教新生兒,我希望他成功,那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的——

因為這是個訣竅,它不需要任何其他的經驗:年齡、教育……它只是一個訣竅。

而如果一個六個月或者三個月的嬰兒會游泳,

那就意味著我們天生地就賦有「怎樣」游泳的概念……只是我們需要去發現它,

只要作一點小小的努力,你就能發現它。

靜心也是如此——與游泳相比,靜心更是如此,你只要作一點小小的努力。

--- <靜心觀照> _ Osho